林夏的拇指懸在了螢幕上方。
“我看了一下你的訊息回覆間隔，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，平均每條訊息的間隔不到二十秒。”
“你以前回我訊息最快也要四十秒左右。”
“今天打字速度翻了一倍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在做什麼不方便的事，所以打得特別急？”
林夏的牙齒咬住了舌尖。
他在分析她的打字速度。
她因為盲打所以下意識加快了手速，想盡快把訊息發出去減少暴露時間，結果這個加速本身成了新的破綻。
她強迫自己放慢節奏，等了整整三十秒才回。
“沒有呀，就是今天心情好打字快。”
“心情好？”
“嗯，圖書館空調很暖和，看書很舒服。”
對面沉默了十幾秒。
她的手機沒有再震。
但桌面對面傳來了一個很輕的聲音。
霍景深翻了一頁書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打字的時候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會有一個很微小的交替彎曲的動作。”
他說的是線下。
對著她說的。
林夏的右手在桌面下方徹底停住了。
“像彈鋼琴一樣，頻率很穩定，大概每秒鐘敲擊三到四次。”
他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過來，透過桌面上方的空間，落在她的肩膀線條上。
“你剛才回來之後坐下來，右手一直沒放在桌上，你的右肩有一個非常輕微的前傾弧度，說明你的右臂在桌面以下有持續的活動。”
林夏的呼吸控制得很好，臉上的表情也控制得很好，但她的右手在大腿上一動不動地僵著，手機螢幕的微光烤著她的掌心。
“你在桌子底下玩手機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，語氣忽然變得輕了。
“圖書館不讓玩手機，被管理員看到要扣學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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