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不信隨你，反正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霍景深看了她三秒鐘。
然後他的笑聲從胸腔裡低低地滾了出來，不長，兩三聲，像硬幣彈在桌面上的清脆迴響。
“好，你紋的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那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昨天晚上影片的時候，你用的是什麼軟體？”
林夏的呼吸停了。
“什麼軟體？”
“你用蘇青青的照片做模板，透過AI換臉軟體即時替換你的面部特徵，然後用虛擬相機通道輸出到視訊通話的畫面中。”
他每吐出一個技術細節，林夏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這種軟體在市面上有七八款開源版本，但適配筆記本低顯示卡的只有三款，其中能在480P解析度下保持兩分鐘以上穩定渲染的只有一款。”
他彎下腰，手撐在沙發扶手上，眼睛裡的光暖而危險。
“你用的那款軟體，有一個已知的缺陷。”
“當CPU溫度超過九十度的時候，面部追蹤的第一個失效區域，永遠是下頜線。”
“因為下頜的骨骼形狀因人而異的差異度是五官中最大的，渲染需要的算力也最高。”
“所以算力不足的時候，它最先崩的一定是下巴。”
他的嘴唇離她的額頭大概只有十釐米。
“你的下巴。”
“你那顆不是紋的，是天生的紅痣。”
林夏的眼眶在那一刻燙得厲害，不是因為感動，是因為恐懼和無路可退交織在一起時人體的一種應激反應。
“霍景深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她的聲音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啞。
他在她面前站了兩秒，然後直起了腰。
“現在不想怎樣。”
他的手從沙發扶手上移開，指尖在經過她臉頰旁邊的時候停了半秒，最終沒有碰到她。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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