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站在桌沿，抬手把黑紗扯下來。
黑紗從指尖飄落，落到檯面時，螢幕上的畫面正好變成一張畢業照。
畢業照裡的人都穿著學士服，擠在一起笑得亂七八糟。
臺上的林夏沒有笑。
她把劍舉過頭頂。
吉他聲拉長。
古箏聲緊跟著往上衝。
她從桌沿躍下，落地時單膝觸地，長劍在身前劃過半圓，劍尖穩穩停住。
紅衣被燈光照亮。
螢幕裡那張畢業照被風吹散，變成一張張車票。
這次車票沒有被劍挑飛。
班裡的同學從兩側走出來。
有人拖著行李箱，有人抱著舊書，有人揹著吉他，有人穿著實習公司的襯衫，還有人套著沒來得及換下來的快遞站馬甲。
他們沒有統一服裝。
也沒有整齊站成一排。
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張車票。
林夏站在最前面，劍斜在身後。
班長走到她側後方，吉他聲變得明亮。
螢幕上開始播放他們錄下的片段。
有人在操場跑步，有人在宿舍泡麵，有人坐在教學樓門口哭完又笑，有人在畢業論文答辯前對著鏡子念開場白。
旁白沒有了。
取代旁白的，是一段段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。
“我媽讓我回去考公，我還沒想好。”
“我想去別的城市看看。”
“我不敢說我捨不得這裡。”
“我還沒學會告別。”
“我怕以後忙起來，連群訊息都不回。”
臺下有人低頭擦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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