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本來也是捎帶的。
他移回目光，落在琪亞娜臉上。
進門時那張傻呵呵笑著流口水的表情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的眉頭，嘴唇抿得發白，手指攥緊了被角，胸口起伏的頻率比剛才快了好多。
看來是從美夢一下子掉進了噩夢。
方白將手覆上琪亞娜的額頭，意識沉入她的夢境。
琪亞娜的夢境正如方白所料，一開始不是噩夢。
琪亞娜正腳踩方白，左一拳右一掌，把方白打得連連求饒，然後芽衣在旁邊用崇拜的眼神誇讚著。
“琪亞娜你好厲害”之類的話。
輕鬆打敗方白之後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果實，周圍的場景忽然像被人撕掉了一層幕布，城堡和陽光全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陰冷幽暗的走廊。
鐵灰色的牆壁上嵌著一扇扇厚重的鐵門，每一扇都緊閉著，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，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的氣味。
靜悄悄的，沒有一個人，只有不知從哪裡偶爾傳來的水滴聲，每隔幾秒滴落一次，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細小的迴音。
琪亞娜站在走廊中央左右張望，這地方她從來沒見過。
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催促她往前走，很輕，很細，像是從走廊盡頭某個地方伸出來的一根看不見的手指勾著她的衣角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順著那感覺邁開步子。
走廊很長，越往裡走越暗，兩側的鐵門裡偶爾傳出一兩聲細微的響動，但等她停下腳步去聽的時候那些聲音就消失了。
走了好一陣，她停在一扇比其他門都要大的鐵門前。
這扇門跟別的都不一樣。
別的門都是關著的，這一扇在她面前無聲地自動打開了。
門後的空間比外面更黑，只有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冷光，照出幾張生鏽的鐵床。
鐵床上的床墊早就沒了，只剩下一副副空蕩蕩的鐵架子，牆角堆著幾張破爛的布簾，視窗漏進來的風把布簾吹得輕輕晃動。
空氣很冷，冷得琪亞娜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琪亞娜在門口站了兩秒，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，還是踏了進去。
她在裡面轉了一圈，什麼也沒找到，這地方像是一個廢棄了很久的舊房間。
正想離開，角落裡有東西勾住了她的目光，那是一張被撕掉的紙，半截壓在生鏽的床腿下面。
她彎腰撿起來，藉著窗外的冷光辨認上面模糊的字跡。
《天命巴比倫實驗室實驗專案》。
崩壞能與人體結合。
一道電流般的刺痛扎進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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