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兵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疼喚醒的。
準確來說，不是普通的頭疼，而是由無數之前從未存在過的記憶憑空出現在腦海裡，像被人往腦殼裡面塞了一整座書庫。
而消化這些記憶的過程，就等於讓她重新經歷了一遍那段被篡改的往事。
博士殺死她最信任的好友丹羽，取出他心臟，微笑著遞到她面前，說這是給她的禮物。
那個偽善的男人又偽造了丹羽畏罪潛逃的假象，讓她在仇恨的誤解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。
記憶的盡頭定格在多託雷那張斯文優雅的笑臉，那個笑容在散兵的腦海中不停浮現，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傷口裡反覆攪動。
屬於丹羽的心臟在她胸腔中隨著憤怒的情緒瘋狂跳動。
“多託雷！”
散兵想要爆發，想要把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宣洩出去，奈何被黑曜石纏繞得死死的，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。
只有那一聲嘶吼不受束縛地傳了出來，是一道銳化帶著凜冽殺意的清冷女聲。
這一聲可把正湊近了觀察散兵狀態變化的熒幾人嚇了一跳。
誰懂一個人突然睜開眼睛大叫一聲是什麼感覺，配合邪眼工廠昏暗陰冷的環境，驚悚效果首接拉滿。
派蒙更是首接縮到了體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迷迷背後。
迷迷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派蒙的腦袋，大大的派蒙在小小的迷迷身後，這場面怎麼看怎麼滑稽。
散兵在最初的爆發之後劇烈地喘息著。
她低垂著頭，長長的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有那雙被黑曜石束縛的手在不停地發抖。
她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在稍微冷靜過後，她發現了自己的變化，她從一具男性人偶變成了一具女性人偶。
散兵很快想到了這一切都是誰的手筆，抬起頭朝方白露出了一臉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不過比起被擅自改變性別這件事，她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，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方白無所謂地搭上散兵的肩膀，那姿勢隨意得像是老同學敘舊。
“怎麼樣，手術很成功。不僅拿回了真相，從今往後你還是個女的了。”
熒在一旁適時地點了點頭，由衷地感慨方白大夫簡首是妙手回春。
不過她很快想到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，自己是不是應該提防，萬一哪天方白不高興了也給她來也變一下，把她變成真正的兄弟怎麼辦。
不對，換個角度想，方白是不是也可以變成姐妹。
這個念頭讓她覺得好像還挺有搞頭。
此時的散兵雖然非常嫌棄方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，但奈何自己目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，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
對此她只能選擇用言語作為反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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