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姑婆婆說話是那種慢悠悠、輕聲細語的調子，
“不是奶奶要說你啦，曉得你是好心的，一片好意…不過哦，”
她頓了頓，視線落在那些禮物上，又移回顧安臉上，
“你這出手也未免太闊綽了些咯。”
顧安微微一怔，下意識想解釋“只是一點心意”、“不算什麼”，卻突然頓住。
顧小姑婆婆又慢悠悠地呷了口水。
眼風掃過那些禮盒，繼續著她的“諄諄教誨”：
“現在和以前不一樣的啦，你以後要用錢的地方還多得很嘞，該節儉還是要節儉的啦。”
聞言。
顧安嘴角勉強的笑意又收斂了些。
他抿緊了雙唇。
隨即。
又重新勾勒出剋制的弧度來。
顧安微微頷首，聲音平穩：
“是，奶奶說得對。”
頓了頓，才溫聲解釋道，
“主要是我這次回國也很高興，我想好好感謝小姑。”
他朝小姑笑笑，又看向顧小姑婆婆，語調誠懇，
“您知道的，”
“不管是我爸剛走那會兒，還是我去美國這半年，很多事情都是小姑在背後幫我打點照應。”
“這次是我第一次從美國回來，就想著表達一下心意，所以……東西確實挑得貴重了些。”
他微微垂眼，姿態放低，
“讓您擔心了，是我考慮不周，以後肯定注意，按您說的，該節儉的地方一定節儉。”
顧小姑手臂自然地環過顧安肩膀，輕輕將他腦袋攏向自己，額頭溫柔地貼上他的太陽穴，聲音輕軟：
“小姑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“不過自家人之間，確實太破費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，
“你只要好好的，比什麼禮物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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