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隔音效果很差,它很容易就聽到外面女孩依偎在別人身上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是在擁抱,還是在接吻?又或者,是在用他翻找出來的物品。
它是沒用的男人,她也大概不需要自己陪著睡覺了。
遲商硯莫名難受起來,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皺皺巴巴地萎縮,像被隻手攥緊了一樣疼。
左邊的小臂從前被尖利的刀具劃了很多下,終於深入骨髓地刻進去三個字。
它用指腹一筆一劃地撫摸過去,乾涸的眼眶酸澀,卻掉不出淚來。
江應蕭,江應蕭。
它是遲商硯,它喜歡的、愛慕的,是遲聿白的女朋友江應蕭。
現在被江應蕭的男朋友發現,它連偷偷假扮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黑壓壓的衛生間裡只有管道里的水四處奔走,剩下的死物一個比一個安靜。
明明聽力已經很好了,喪屍還是自虐一般把耳朵貼近房門,好像這樣就能聽得更清楚些。
女孩親暱的嗓音和男人愛惜的安撫,如果那個人是它,該有多好,多好。
可它只是難過了幾個小時,門就再次被開啟。
江應蕭閉著眼走路,本想開啟內裡的隔間門上廁所,結果摸到個陰冷的硬物,伸著指頭上下觸碰,確認對方的死活。
“哥哥,”她嘴巴里含混地嘟囔,“你也在這裡啊。”
喪屍不是她的哥哥,卻抱著僥倖心理應下來,兩隻眼睛從上到下描摹女孩的眉眼,好像要把她的一切都刻在記憶裡。
江應蕭得到肯定答案後眷戀地抱了抱對方,要求它等待自己上廁所,出來洗過手又拉住它一起去睡覺。
床鋪塌陷,女孩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,瞇著眼睛伏在對方身上,嘴唇在下巴上蹭來蹭去。
幾次三番找不到位置,她有些煩了,用手擠開身下人的唇齒,張嘴含住。
硬度很高的東西被咬在唇間,牙齒在上面磨礪沒有回彈的效果,難吃得就像沒有煮爛的豬皮。
江應蕭放棄這個位置,沒什麼經驗地把舌頭伸到對方嘴巴里,喪屍的舌頭卻到處躲著,不敢和她有太多接觸。
明明連命都沒有了,還下意識保留些不知道給誰看的道德,聽到旁邊輕淺的呼吸聲更是動都不敢動,生怕那人下一瞬間清醒過來。
“哥哥,你快張開嘴啊。”江應蕭急得在它臉上用力拍了兩下,只感覺自己的手心好疼,下一秒氣得大聲罵它,“遲商硯,你為什麼舔我之前又不刮鬍子。”
夢和現實交織,她大概還以為自己處在末世前一個普通寧靜的晚上,身下是恨不得跪著聽從她差遣的男人。
【我老婆睡蒙了就這樣把老公不知道的事情吐露出來,死喪屍,以前真是爽死你了啊】
【現在也很爽吧,以為是嫂子,結果嫂子還喜歡自己,醒來第一眼先跟自己打個招呼:hi大哥。】
【誰能去看看遲聿白醒了沒有啊,怎麼感覺那邊有水光在閃。】
【不是,能不能出個NPC扮演模式讓我進去演兩集,我也好想知道老婆舔起來是什麼味的......你們知道的,我們這種處男從小就沒有老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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