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高這才轉過身，看著他：“陛下臨終前說的是什麼，丞相聽見了。但陛下說的時候，只有你我二人聽見。”
頓了頓。
“別人沒有聽見。”
李斯沉默了很久。
車輦外，百官的儀仗還在烈日下肅立，沒有人知道帷幔後面已經換了人間。遠處傳來馬的嘶鳴，隨即又安靜了。
“你想怎樣？”李斯問。
這句話，和上一世無數人問過趙高的話一樣。
“扶蘇即位，丞相還能做丞相嗎？”趙高反問。
李斯沒有說話。
“蒙恬與扶蘇的關係，丞相比誰都清楚。他二人一旦主政，丞相的法。丞相的律。丞相連著屍首都不放手的權力——還留得住嗎？”
李斯還在猶豫。
趙高加碼：“公子扶蘇不如惠文王遠也，惠文王當年都沒保住商鞅，做了商鞅之事的您——又能有什麼好處。”
“李相，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，也要為家族考慮吧？想想您的孫兒，他們還那麼小......”
李斯閉上了眼睛。
一個小吏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，腳下踩過多少人的頭顱？
他回不去了。
“詔書本相來寫。”李斯睜開眼，“但胡亥必須聽本相的。”
趙高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。
他重新鋪開一卷空白的竹簡，將墨研好，恭恭敬敬地推到李斯面前。
李斯提起筆，懸在竹簡上方。
筆尖的墨凝聚成一滴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陛下......”李斯的聲音忽然哽咽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冷硬，“不，始皇帝的遺詔，當傳位於——”
他的手腕穩穩落下。
趙高站在一旁，看著竹簡上一個個字跡浮現，心跳從方才的壓抑變得急促起來。
詔成。
天底下，再沒有人知道，始皇帝嚥氣之前，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了。】
<哦？沒有胡亥在場？這一版是要把胡亥摘出去？>
<胡亥後期本來就和傀儡沒區別了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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