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啊,”魏子熹放下茶杯,語重心長地說,“緣分這種事,強求不來的。你看那劉季,整日遊手好閒,連個正經差事都沒有,偏偏呂公就看上他了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呂公相中的不是眼前,而是將來。”
最重要的是——你這樣戀愛腦讓師弟我很丟人啊!
陳豐更鬱悶了:“你的意思是說,我連將來都沒有?”
魏子熹嘴角一抽:“我的意思是說,呂公看人的標準和常人不一樣!你很好,真的很好,只是不適合呂公的女婿標準而已。”
正說著,樓下傳來一陣喧譁。
陳豐推開窗戶往下看,就見劉季正被韓信追著滿街跑,嘴裡還在喊:“韓小兄弟!別追了!乃公請你喝酒!”
韓信氣急敗壞:“誰要你請!站住!吃我一劍!”
圍觀的人群笑得前仰後合,還有人在旁邊起鬨:“劉老三,你今天要是被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追上了,以後就別在沛縣混了!”
“就是就是,跑快點!”
劉季一邊跑一邊回頭喊:“你們這些沒義氣的!乃公要是死了,誰請你們喝酒?”
這話說得,好像他請過幾次似的。
陳豐也看笑了:“這劉季倒是個人物,整日沒個正形,偏偏人緣極好。”
“是啊,”魏子熹道,“有些人天生就有這種本事。”
正說著,樓下追逃的兩人已經跑遠了。陳豐收回目光,又嘆了口氣:“師弟,你說我是不是該放棄了?”
“你早該放棄了。”
“可是我不甘心啊!”
“那你就繼續追著跑唄,反正呂家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搬走。”
陳豐瞪了他一眼:“你這是勸我還是損我?”
“都有。”魏子熹笑了笑,“師兄,聽我一句勸,別在一棵樹上吊死。沛縣這麼多姑娘,你就非得盯著呂家的?”
他雷戀愛腦。
“你不懂,”陳豐一臉深沉,做西子捧心狀,“這是真愛。”
“行吧,你繼續真愛,我出去轉轉。”
魏子熹起身下樓,路過酒館大堂時,正好聽見幾個老農在低聲議論天幕的事。
“聽說大秦那邊又殺了好多人,都是以前趙國的舊臣。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,這要是被人聽見了,咱們都得掉腦袋。”
“這不是在你家裡才說的嘛。唉,你說這天幕說的梁高祖到底是誰啊?怎麼到現在都不出來?難道真是假的?”
“誰知道呢。不過這世道,就算真的有個梁高祖,誰敢站出來?那不是找死嗎?”
沛縣的街道不算寬闊,但人來人往,倒也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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