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學門口,一個老博士仰著脖子看天幕,嘴唇哆嗦得不像樣。
他研究過煤炭,年輕時甚至想過法子要去毒,用醋泡,用土埋……折騰了大半年,燒出來的煙照樣要人命。
他那時候就得出結論:煤毒是天生的,解不了。
可現在有人告訴他——可解?
老博士踉蹌了一步,身邊的弟子趕緊扶住他。他推開弟子的手,死死盯著天幕,像是要把那個構造刻進眼珠子裡。
而街頭巷尾,己經有人開始哭了。
“娘!娘你看!煤可以燒了!煤沒毒了!”一個半大的小子扯著嗓子喊,聲音又尖又亮,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狂喜。
他娘是個寡母,去年冬天為了省柴,偷偷燒了半塊煤,差點把自己和兒子都帶走了。
從那以後她看見黑色的石頭就發抖。
此刻她捂著嘴,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淌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但緊接著,人群中響起了另一個聲音,不大,卻像一根針扎進了這片嘈雜裡。
“那是大梁的事。”
說話的是個穿短褐的老漢,蹲在牆根底下,抬頭看著天幕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羨慕還是苦澀。
“大梁的事……關咱們秦什麼事?”
天幕沒有具體過程,而他們這個世界的梁高祖現如今還願意把這去毒法交出來嗎?
亦或者說,秦始皇能放過那己經被蓋棺定論造反的梁高祖嗎?
就連己經在天牢內關押的子柳也是狂喜之後一臉的憂慮。
秦始皇和他那子熹師弟是兩個朝代之間的爭鬥,不管怎麼鬥受到傷害的都一定是庶民黔首……
子柳不斷的試圖找到解題之法。
恨不能把平生所有的事都回憶起來。
解題之法,解題之法……等等!!
不知怎麼的,他想起了十六公子嬴誠。
那孩子偏愛農家,總是有事沒事往農家跑,自然而然的就需要一些農具。
他所在的少府效力於皇室,皇室子弟想要打造什麼,自然有少府負責。
那嬴誠就曾經和他近距離接觸過。
嬴誠和師弟……好像長得有點像啊。
可嬴誠的外祖父和師弟的外祖父是同胞親兄弟,長得像一點也正常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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