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項羽放下望遠鏡,像是還沒回過神,愣了半晌才悶聲道:“裡頭那人……我總覺得他看見咱們了。”
“胡說。”魏子熹嗤笑,“隔著這麼遠,你拿我的寶貝琉璃筒子才勉強瞧見車帷縫,他拿什麼看你?千里眼也不帶這麼玩的。”
項羽被噎了一下,半天沒找出反駁的話來,只好悻悻地把望遠鏡往腰裡掖了掖:“那你方才撫什麼掌,誇什麼‘威風八面’?你也沒看清。”
“看不清才誇嘛。”魏子熹理所當然地攤手,“萬一看清了長得很普通,我豈不是很尷尬?不如先誇著,日後真見了面再說。”】
<霧裡看花嗎?有點意思。>
<這是秦始皇和梁高祖第一次‘見面’,也是最後一次……等到年紀大了再回首的時候,梁高祖會不會回想起秦始皇?>
<你別說,你還真別說,梁高祖執政後期出行時候的威風勁可和秦始皇差不多。>
<為什麼不是前期呢?是他不想嗎?哈哈哈。>
<眾所周知,梁朝開國初期是真的窮,要不然梁高祖也不會被搞的沒招了發展經濟學。>
嬴子熹:“……”
笑話!他魏子熹窮關我嬴子熹什麼事?
大秦收斂六國的金銀財寶,真論起來還真不窮。
嬴政側頭:“你現在見到朕了,覺得朕長得如何?”
嬴子熹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,笑意從嘴角一路爬進眼角,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。
“陛下這問法刁鑽。”
“我若答‘好看’,那是諂媚;若答‘普通’,那是找死。不如我換個說法——”
他向前走了兩步,抬頭正對上嬴政的目光。
“那上面的我只看見一領玄衣、一道背影,心裡想的是——這位若真站在我跟前,怕是有泰山壓頂的氣勢。如今真見了,發現泰山沒壓下來,倒像是……”
他歪了歪頭,認真地想了半天,“倒像是一把收了鞘的劍。劍在鞘裡,你知道它利,可它不傷人。”
嬴政“嗯”了一聲:“所以你現在就不算諂媚了嗎?”
嬴子熹磨牙:“……那阿父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?是否和您第一次聽說梁高祖的時候想象中的印象相差甚遠?”
嬴政作為上位者,就沒有兒子那麼多的顧慮了,他道:“除了那雙眼睛,其他的也就勉強能看。”
嬴子熹:“……”
他不就這雙眼睛和這位長得最像嗎?
這是變著花樣的誇自己呢?
人到底是怎麼自戀成這樣的?
“是嗎?我覺得我全身上下都完美無缺。”
然後嬴政就共情了兩秒前的兒子——人怎麼能自戀成這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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