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越州地界後沒多久，定國公府的護衛便折返而去。
前面只有一個馬伕在駕著馬車，車轅邊上還坐著一個侯府來的隨從。
馬車旁邊跟著林成業。
行駛之間，馬車的車簾被風掀開一角，林思遠下意識往外瞥了一眼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越州府城的主街，寂靜得像是深夜。
日頭明明掛得高高的，可街面上卻人影稀疏，五步內幾乎碰不到一個活人。
商鋪的門板大半掛著，有幾間被人用蠻力砸開，門框歪著，裡面空得連個貨架都不剩。
這是怎麼回事？
遭土匪打劫了嗎？
林思遠撩起車簾，讓侍從去打聽情況。
侍從跑了一圈回來，一臉茫然。
“侯爺，這裡的人都走了，全部搬離了越州，往淮州方向去了，現在之所以人少，是因為留下來的大多都不想走。”
林思遠皺了皺眉，“淮州有這麼好？”
“那小子不是不通文墨，還是個廢物嗎？怎麼這麼得民心？”
這話他說得隨口，聲音也不大，可恰巧被路邊一個揹著簍子的老婦聽了個正著。
那老婦聞言，驀地停住腳，一雙眼睛死死盯過來。
林思遠被那目光盯得後背一寒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周圍人全都把視線轉了過來。
人本來就少。
現在又被他們整齊劃一地盯著，林思遠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漢子走近了兩步，聲音低沉。
“這位朋友，您剛說什麼？”漢子用地道的越州話問了一句。
林思遠嚥了口唾沫，勉強擠出個笑，含糊道，“沒，沒什麼，我就隨口說說……”
“隨口說說？”
那漢子把鋤頭柄往地上一杵，首視著他，“淮州的林東家，那是什麼人？也是你能說的？”
“看你的口音好像不是西南地界的人。”
“既然不知道我們東家的好，那在下就和你好好說道說道，凡進了淮越兩州之地的人，就沒有一個說林東家不是的人！”
“林東家現在就是我們眼裡的活菩薩，那是能讓我們吃飽飯，讓我家娃有書讀的人，豈容你們指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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