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站在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神情有點微妙，“公子，長信侯一家來了。”
林成修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人在哪？”
林二有些忍俊不禁：“他們在北區鬼鬼祟祟的，被巡邏衛給抓了，現在正關在蒼縣大牢呢。”
林成修眼皮都沒抬，把手中的棋子落到了棋盤之上。
“把他們帶過來！”
……
一個時辰後，書房裡來了三個人。
林思遠走在最前頭。
步子虛浮，鞭傷每動一下都在扯，衣服也全是豁口，連領子都歪了，但沒人提醒也沒人扶。
他的袖口上還沾著泥，整張臉皺成一團，說灰頭土臉都是客氣的說法了。
林成業跟在他身後，腳步極穩，從進門到現在，一句話沒說，一個字沒漏，就那麼跟著。
侯夫人在最後面。
她踏進門檻的一刻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然後，她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少年。
少年素色長袍，脊背挺首，他面前的棋盤還沒撤。
他沒有站起來，也沒有開口，只是把目光從棋盤上抬起來，往來人身上掃了一眼。
就看了一眼，然後果斷移開了。
那種疏離感……
侯夫人的眼眶，突然就紅了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就這麼紅著眼眶，死死盯著林成修那張臉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又忍著不讓它沒掉下來。
林成修收回目光，朝門口揚了揚下巴，“去把方若晴和沈婉清叫來。”
林二點了點頭，抬腳出門，沒一會，兩女抬腳入內：“東家！”
林成修掃了眼侯夫人，語氣平靜，“帶她下去安置，再請大夫來看看，順便給她換身衣服，好生招待著。”
方若晴應聲，走上前，低聲跟侯夫人說了兩句。
侯夫人側過頭，看了方若晴一眼，神色鬆了些，沒有掙扎，跟著往外走。
臨出門前，她轉過頭，往那主位上看了一眼。
但門關得很快，阻隔了她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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