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顧不上這些。
門剛一合上，她便撲了過去。
雙手輕輕扶著林成業的肩膀，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後把手覆在他臉頰上，指尖微顫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？”她聲音裡全是心疼，“不就是去遊學了嗎？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？”
“還不是那個林成修……”
林成業脫口而出。
話出口的瞬間，他看到母親的眼神突然變了。
裡面有帶著對另外一人的關心。
看到母親還關心那個孽障。
他嘴巴一閉，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他怎麼了？可是出事了？”侯夫人好不容易聽到林成修的訊息，便想一探究竟。
可葉兒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，她有些著急，搭在林成業肩膀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一些。
“母親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侯夫人看到林成業臉上的神色，心裡一慌，趕緊鬆了下手中的力道，聲音也緩和了一些，“修兒那邊……可還好？”
修兒？
林成業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慢把侯夫人的手從肩上拿開，身子往靠枕上一靠。
動作不急不緩，甚至帶了幾分慵懶。
可他攥在被下的手，卻是緊緊地握了起來。
“母親很擔心二弟？”他笑了，笑容溫和極了，“比擔心兒子還多？”
侯夫人怔住了，她看著林成業那張笑臉，心底莫名發寒。
“母親。”林成業的聲音輕飄的，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，“二弟去了淮州之後，打著侯府的旗號，西處招搖撞騙。”
侯夫人臉色變了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林成業垂下眼，鬆開了攥著的手，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被面的紋路，“他在那邊強佔民田，還劫掠民女，做的事一樁比一樁不堪入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侯夫人搖頭，聲音發顫，“修兒不是那種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林成業抬起頭，首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，沒有半分溫度，只冷聲道，“當年道士的批命沒有錯，他就是侯府的剋星。”
侯夫人愣在原地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說那都是胡說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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