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清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盯著林成修,嘴唇動了兩下。
半晌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林東家當真?”
“自然。”
沈婉清攥緊了手中的扇子。
她經營醉月閣這麼多年,聽過無數說辭。
可從沒人這樣和她說過話。
“林東家可知,妾身為何要堅持只賣藝不賣身?”
“願聞其詳！”林成修正色道。
她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因為我見過太多姐妹的下場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眶微紅，“那些姐妹年輕時也是風光無限,可一旦年老色衰,便會被掃地出門。”
“沒有嫁人的機會,也沒有容身之所,最後只能流落街頭,甚至餓死在破廟裡。”
沈婉清的手指摩挲著扇面。
“妾身不想讓醉月閣的姑娘們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所以妾身寧可賺得少些,也要給她們留條後路。”
林成修聽完,點了點頭，“沈老闆娘有此心思,實屬不易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道，“可你想過沒有,這樣做只是治標不治本?”
沈婉清愣住了。
林成修繼續道:“姑娘們學了才藝,唱幾年曲,終究還是要嫁人的。”
“嫁得好還罷了,若嫁得不好,一樣是受苦。”
“更何況,沈娘子剛剛也說了，女子做這一行本就不易，這世上有多少人願意娶一個在清音坊待過的女子?”
沈婉清沉默了。
她經營醉月閣這麼多年,開始的時候，姑娘們嫁出去的不少。
可嫁得好的,寥寥無幾。
“那林東家的意思是?”
林成修放下茶碗，“在下的娛樂城,不只是讓姑娘們唱曲。”
他看著沈婉清，“在下要讓她們學會經營,學會管賬,學會識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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