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話是真的。
人家只是發了一條政令。
且沒有威逼利誘，全憑自願。
他們能說是對方的政策太好了嗎？
這話要是說出來，他們都可以自己把自己做成皮包了。
趙明遠看了眼他們，見他們還有自知之明，便又道：
“你們也知道自己是當地百姓的父母官。”
三人聞言，皆是低頭不語。
趙明遠嘴角微勾，笑意卻沒到眼底：“那你們有沒有想過，那些百姓為何不願意留在本縣？”
正堂安靜了。
三個縣令面相覷，臉上的悲慼之色僵在了那裡。
他們來之前想了一路該怎麼哭，怎麼求。
他們以為只要把姿態放得低一些。
然後把委屈說出來。
同在朝無關，知府大人應該會站在他們這邊吧？
卻萬萬沒想到，知府大人上來第一句話，竟是問責。
而且問得他們無話可說。
劉元章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王守成低下了頭，額角滲出一層細汗。
陵水縣令則是整個人都縮了一圈，不敢抬頭看趙明遠的眼睛。
為什麼不留？
他們心裡其實清楚得很。
這幾年朝廷的賦稅一年比一年重。
嘉平縣去年就有百姓因為交不起稅糧，把閨女賣了。
陵水那邊更狠，縣裡徵徭役，修城牆，一修就是仨月，累死了七個壯丁，屍骨都沒來得及收。
這些事，樁樁件件都擺在那裡。
時間過得又不算太長。
大傢伙心裡都憋著一口氣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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