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張二牛腳步一頓，目光首落在右邊那片稻田上。
“等等。”
他伸手攔住了身後的隊伍。
所有人都停了下來。
不是張二牛不想走。是他腿邁不動了。
因為眼前的那片稻田，太離譜了。
稻秧齊刷刷立在水田裡，株行間距整齊劃一，像是有人拿線繃著種下去的。
每一棵高度都差不多，葉片挺拔翠綠，從根到梢見不到一片枯葉黃葉。
但最讓人移不開眼的，是那稻穗，沉甸甸的，都彎了腰。
一穗壓一穗，密密麻麻，墜得稻稈都彎成了弧形。
張二牛種了二十年地。
他爹種了西十年。
他爺爺種了一輩子。
三代人加起來，就沒種出過這樣的稻子。
……
“我的天，這是稻子嗎？！”
張二牛身後一個年輕漢子率先炸了，嗓門大得差點把旁邊的老黃牛嚇到。
“這稻穗……這他娘是稻穗？”
他把扁擔往地上一扔，三步並兩步躥到田埂邊上，蹲下身子，伸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一穗稻子。
顆粒飽滿，粒粒圓潤。
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，硬的，都是實心的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全部都是穀粒，幾乎沒有癟子。
……
看到這個事實，漢子的手開始抖了。
他在越州種了十幾年水稻，他們那邊的稻子，一穗上能有三成飽滿就算老天賞飯。
好年景能五成實粒，全家都得去廟裡燒三炷高香謝天謝地。
可眼前這穗稻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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