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林二過來添茶，壓低聲音問了句：“方主事，要不要歇一歇？”
方若晴頭也沒抬，“歇什麼歇，不會寫字就先去刷碗。”
林二悄悄縮了縮脖子，把茶擱在案角，溜了。
傾刻間，書房裡就只剩她一個人了。
手中的筆飛速划動，偶爾停下來蹙一下眉，把寫錯的字挑出來重新謄抄。
這麼一坐，就是大半天。
……
沈硯之那邊更不用說，他這半個月看賬本的時間，能比得上前幾年的總和。
工坊產能要擴，碼頭吞吐量要跟上，新來的幾萬人光是安置費和糧食就是一筆大數，他都快把算盤撥爛了。
但他沒有一絲萎靡不振，相反，那精氣神比鐵坊裡的鐵錘都亢奮。
某天傍晚，他端著賬本來找林成修對數，把一個日進萬兩的數字擺在林成修眼前，語氣激動得有點破音。
“東家，上個月的淨入賬，比上上個月漲了整整西成。”
“咱們終於開始盈利了。”
天地良心，沈硯之真怕他們家東家垮了！
他是最早跟著林成修的。
林成修支出的每一筆銀子，他都歷歷在目。
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。
前段時間的所有投入皆沒有回報。
看著每天流出去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，他心裡疼的那叫一個難受。
卯著勁想要給東家賺回些銀子。
可湧入上河縣的人越來越多，支出也越來越大。
這還是第一次盈利這麼多，他能不高興嗎？
拿到賬目的第一時間，他便來找東家，想和東家分享一下。
林成修接過來掃了一眼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把賬本還給他。
“幹得不錯，繼續加油！”
“爭取日後每日都能營收萬兩。”
沈硯之捂著賬本，重重點了點頭，走出去的時候腳步輕飄飄的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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