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懷章像是察覺到了，見林成修不說話，咳了一聲，忍不住搓了搓袖口。
家裡揭不開鍋的人，腰板自然硬不起來。
......
“懷章兄想做什麼差事？”
陸懷章眼神一亮，立刻接話：“在下不才，讀過幾年書，也下過鄉看過莊稼，賬目能記，人事能管，鄉間的彎彎繞繞也略知一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。
“東家若信得過，這管事的位子，我願意試試。”
沈硯之挑了挑眉。
夠直接。
林成修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陸懷章先是一愣，隨即大喜，剛要起身道謝——
“月俸想要多少？”
陸懷章動作一滯。
他抿了抿唇，眼神往沈硯之那兒瞟。
沈硯之眼觀鼻鼻觀心，端著茶碗裝聾作啞。
陸懷章嚥了口唾沫。
他在私塾的時候，月俸八錢銀子。
被辭了之後，去米行算過賬，因為沒有啥名氣，信譽方面也沒啥保證，人家只肯給六錢。
家裡妻子在縫補漿洗，孩子還小。
他攥了攥袖口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二......二兩行嗎？”
聲音有點發虛。
林成修沒說話。
陸懷章心裡咯噔一下。
完了，要高了。
“一兩五也行的！”他趕緊補救，“包吃住的話，一兩也成——”
“懷章兄。”林成修打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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