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散了。
沈硯之卻沒走。
他站在林成修身側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“東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恕在下直言。”沈硯之轉過身，正對著林成修，“這張圖紙上的東西，全部建完，少說要數十萬兩白銀。”
林成修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沈硯之繼續道：“鏢局要養鏢師，貨棧要囤貨，客棧要裝修，作坊要買料備工。這些都是前期投入，短期內看不到回報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壓低了些。
“東家手裡的銀子，撐得住嗎？”
林成修笑了。
“撐得住。”
聞言，沈硯之深吸一口氣，又問：“在下在恆豐糧行三年，見過不少商號起高樓，也見過不少商號樓塌了。”
“塌的那些，十有八九是同一個毛病。就是攤子鋪太大，銀子跟不上，資金鍊一斷，滿盤皆輸。”
“東家這個攤子......”他看了眼坡下忙碌的工匠們，“大了點吧？”
林成修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管好賬就行。”林成修嘴角微揚，“銀子的事，我來操心。”
沈硯之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。
可林成修已經轉身往回走了，還邊走邊道：
“放心，資金不會斷的。”
“你們放心大膽地去做就行。”
開玩笑，每天一萬兩，他正愁沒地兒用呢。
沈硯之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背影，眉頭慢慢鬆開了。
既如此，那就拼了！
他收回目光，整了整袖口，大步追了上去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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