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見她忙碌著，他趕緊走了進去，撩起袖子就要幫忙。
“飯菜馬上就好了，哥，你不用進來了。”
“那哪成，我不來幫幫忙？”
方旭已經走了進來。
見她做的東西，開口稱讚：“廚藝見長啊！”
“大哥才是一流的，您在蒼縣可出名著呢！”
方若晴麻溜地一邊裝菜，一邊回應。
方旭淡然一笑。
“你這就妄自菲薄了吧！”
“去年蒼縣那樁轟動一時的“李氏田產案”，牽涉三家鄉紳。兩份偽造地契。一樁陳年舊債。孫縣令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，師爺們翻了半個月卷宗理不出頭緒。”
“要不是你翻出了景國《契約通則》第十九條的一個但書條款，這個案子解決不了。”
“你才是最厲害的那個。”
方若晴的手頓了一下。
隨後漫不經心說道：“就算沒我，大哥不是也能發現嗎？”
方旭察覺到方若晴的情緒，繼續開口：
“那前年那樁“漕糧虧空案”，涉及淮州府的糧道官員，蒼縣因為過境被牽連。”
“那不是你連夜翻了三天律典，從《漕運則例》和《倉儲管制令》裡找到了一條免責條款，幫孫大人寫了一份滴水不漏的申辯文書，你哥怕是得有牢獄之災了。”
“這都是啥陳年舊事了？哥你怎麼還拿出來說？”方若晴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，見人都進來了，趕緊岔開話題：“您要是閒著，能把這些菜端出去嗎？馬上開飯了。”
“成！”方旭點點頭。
轉身的時候，他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就他剛剛說的那兩樁功績，全都掛在了他的名下。
皆因方若晴是女子。
景國律制，女子不得科舉，不得入仕，不得在官府任職。
哪怕她的才學甩出縣衙那幫書吏十條街，也只能窩在家裡，等著被人說親嫁人。
方旭每每想到這裡，就覺得憋屈。
此刻，他看著小妹繫著圍裙盛菜的模樣，腦中突然閃出一個想法。
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說。
而是幫著方若晴收拾了一下灶房，將飯菜都端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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