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修沉默了很久。
好一會之後，他抬起頭。
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方若晴身上。
“若晴。”他說，
方若晴上前一步。
“在。”
林成修看著她，開口道：“去寫訴狀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要告董家。”
......
方若晴一直沒發火。
從工地回來到現在，她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但始終沒吭聲。
她知道，在這種時候狂怒毫無用處。
可當林成修說出“我要告董家”這五個字時，她猛地站了起來。
椅子跟著她的動作往後滑了一截。
但她毫不在意。
“東家。”
方若晴抬頭，目光直直對上林成修。
“董家怕是不好動。”
她語氣凝重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董昌盛在蒼縣經營了三十年，如今有綢緞莊三間，當鋪三家，手底下光夥計就有二百餘人。”
“更要緊的是，他兄弟董叔庸是蒼縣商會坐堂訟師，他妻弟錢會長更是商會的掌舵人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孫縣令雖說是一縣之主，可蒼縣的商稅有三成出自董家和錢家，這兩家一體，平日裡，縣令都要給三分薄面。”
方若晴看著眾人。
“我們要動手，必須有萬全之策，否則便是打草驚蛇，我們怕是會反受其害。”
正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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