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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若晴回過神，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大人，人證物證俱全，被告已當堂認罪，請大人依律重判！”
孫德昌拿起驚堂木，正要落下。
“且慢！”
董叔庸猛地站了出來。
他已經顧不上董文博了。
兄長要完，那他就拉一個墊背的。
他死死盯著方若晴，目光陰冷。
“大人。”他拱手，聲音沉穩。“在下有一事要說。”
“此女無功名在身，更無訟牒備案。”
“景國《訴訟通則》第十五條明文：無訟牒者代人入堂辯訟，以“僭越妄行”論處，杖三十。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自景國開國以來，從無女子獲訟牒之先例，此女無牒入堂，已然違律。”
“在下請大人依律處置。”
方旭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最怕的事，還是來了。
方若晴咬了咬牙，正要開口。
“誰說她無訟師資格？”
一個不急不緩的聲音，從她身後響了起來。
林成修負手而立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全場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他從始至終沒怎麼開過口。
此刻一齣聲，整個大堂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。
林成修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董訟師引的《訴訟通則》第十五條，在下也讀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但在下還讀過另一條：《訴訟通則》第十六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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