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德昌愣了足足三息。
然後他把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擱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常服就往身上套，手忙腳亂的，釦子都系歪了。
“那還等什麼？趕緊把這幾位爺送走啊！”
他撒腿就往前廳跑。
方旭跟在後面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大人這輩子怕是沒跑這麼快過。
......
前廳。
成瑾言已經換了身出行的衣裳，站在廊下等著。
身後幾個隨從牽著馬，馬車也備好了。
孫德昌一路小跑過來，氣喘吁吁，臉上卻堆滿了笑。
“成公子這就要走了？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，本官好設宴餞行啊！”
成瑾言轉過身，嘴角含笑，拱手道：“孫大人客氣了，在下在蒼縣叨擾多日，已是過意不去。”
“哪裡哪裡！”孫德昌擺手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，“成公子人中龍鳳，能來蒼縣，是本縣的榮幸！”
成瑾言也不含糊，順勢接道：“孫大人治下有方，上河村一事傳到州府，人人稱道，大人的政績，在下回去後定當如實向何大人稟報。”
孫德昌心頭一跳。
政績？
這是在給他畫餅，還是真有這意思？
他拿不準。
但面上半分不露，繼續笑著寒暄。
兩人你來我往，誇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。
一個誇對方年少有為，前途無量。
一個誇對方愛民如子，政通人和。
商業互捧，各取所需。
直到成瑾言翻身上了馬車，車簾放下，車隊緩緩駛出縣衙大門。
孫德昌站在門口，目送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了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伸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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