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愣了一下，掀開車簾：“到哪了？”
“回大人，我們己經進入上河縣地界了。”
“嗯？”
趙明遠一手掀著簾子，一邊往外看。
外面不再是土路，而是碎石路面，平整堅硬。
兩側排水渠用青石片碼得整整齊齊，路面拓至兩丈有餘。
路邊，一隊扛著木料的漢子正健步如飛地往東走。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，腳步帶風。
看著就富有朝氣。
完全沒有府城和其他縣百姓的愁苦之態。
趙明遠放下車簾，沒吭聲，只是眼底的審視又濃了三分。
……
馬車駛入上河縣腹地時，巳時剛過。
縣界碑旁，一座簡易的哨卡己經豎了起來。
兩名穿著統一短褐的鄉勇站在路中央，手持長槍，腰挎短刀。
竟堪比正規軍。
見馬車駛來，鄉勇並未放行，而是上前一步，攔住馬車的去路。
“來者何人，報上名號。”
趙明遠的騎衛一愣。
他們走遍淮州，從沒在哪個村鎮被人攔過路。
不對。
其他村鎮也不會有這樣的鄉勇。
朝廷明令規定，鄉勇不得攜帶制式武器。
這些人……
騎衛正要亮明身份，趙明遠從車內敲了敲車壁。
“照他們的規矩來。”他的聲音從簾後傳出，很輕，但很有力。
騎衛收了脾氣，看了眼這些鄉勇，報了一個化名和來由。
鄉勇登記造冊，核驗無誤，這才側身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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