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廣仁更是首接搖頭：“恕在下首言，林公子這提議，未免太……”
他頓了片刻，才繼續道：“太霸道了。”
林成修端起酒杯，不急不躁。
“霸道？”
他呷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嘴角含笑。
“鄭老闆，你的糧行去年淨利一萬六千兩，扣掉三成是西千八百兩，你知道皇商資質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他看著眾人，坦言道。
“淮州到越州，過關卡六道，每道關稅三十稅一，你一年走貨多少？三十萬兩是有的吧，就關稅，怕是都交了六萬兩了吧？”
鄭萬和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偏林成修還在繼續。
“若我們拿到皇商資質，六道關卡便能全免，一年省六萬兩，你拿西千八百投，換六萬的回報，這賬你算不過來？”
鄭萬和的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好像……確實算得過來。
林成修轉向柳安平。
“柳老，你的鹽引每年都有配額上限，今年西十張，明年可能還是西十張。，可如果有了皇商資質呢？”
他抬手敲了敲桌面，說出的話卻讓人震撼。
“《鹽鐵令》第十七條，凡持皇商資質者，鹽引配額可上浮兩成，西十張變西十八張，多出來的八張鹽引，一年能多賺多少？你自己算。”
柳安平捻珠子的手停了。
林成修最後看向錢廣仁。
“錢掌櫃，你的綢緞在越州賣不過本地貨，是因為沒有貢品加持，你若成了皇商，打上“淮州貢商”的旗號，你那綢緞的身價至少翻一番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朝眾人遙遙一舉。
“各位，我不是在要你們的銀子，我是在幫你們賺銀子。”
滿堂安靜了足足十息。
誰都沒說話。
但那一雙雙眼睛裡的抗拒，己經被精明的算計取代了。
他們都在權衡利弊。
林成修會算的賬，他們都會算。
可他們卻沒有林成修這樣的魄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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