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聞言，默默點頭。
他在北疆時，吃過太多軍令傳遞出錯的虧。
一個“退”字寫成了“進”，全營便多死了十七個兄弟。
林成修主動提起此事，他自然不會反駁。
“那便由我和李護衛共同主持。”周毅當即拍板，“操練歸我管，識字歸他管。”
“不。”林成修搖了搖頭。
他走到桌前，鋪開一張空白紙。
“操練和識字不是兩件事，而是一件事。”
他提筆，在紙上畫了一張表格。
“每日卯時開練，主要以操練，跑步，負重，攀爬為主，訓練至辰時初結束！”
“辰時一刻為休息吃飯時間，辰時二刻正式上工，百姓們該幹嘛幹嘛去！”
“午時二刻至未時二刻為佇列訓練，務必要他們學會令行禁止，左右轉向以及陣型變換。”
“未時二刻到未時三刻休息。”
“申時和酉時二刻為幹活時間。”
“酉時末至戌時二刻為識字讀令時間，從軍令用字開始，進，退，集，散，左，右，攻，守，都得教，首到他們學會為止！”
“從今日起，每旬放假兩天，主練搏擊對練和拳腳刀槍，這些得因人而異。”
周毅看著那張紙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邊軍十二年，從沒見過如此精細的操練安排。
軍中的練兵，向來是老兵帶新兵，跑幾圈，打幾拳，陣型走幾遍，就算完事。
可林成修這套東西，把一天的時間切成了幾塊，每一塊都有明確的內容和目標。
“這法子……”周毅抬頭看著林成修，“是誰教你的？”
林成修笑了笑，沒答，“這能用嗎？”
周毅點點頭：“能用，好著呢”
“不過……”他看著林成修：“你把時間安排的這麼緊，他們能吃得消嗎？”
“還有，大家現在都己經將所有心思都放在賺銀子上了，能答應東家的提議嗎？”
“在我手下當兵，可是有月銀的。”
“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呢？”
周毅……很好，他就多此一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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