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墨，提筆。
一道密令很快落成。
“命按察僉事馬文才，即刻赴越州，秘密調查泰和行及其關聯人事。”
“一應證據就地封存，不得外洩半字。”
寫完，蓋上他的私印。
蠟封，火漆。
做完這一切後，嚴萬鈞坐回椅子裡。
他沒有動，就那麼坐著，盯著案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。
火苗跳了兩下，然後滅了。
書房陷入黑暗。
可他的眼睛卻亮得瘮人。
他的仇，馬上就可以報了！
……
上河縣。
深夜。
林成修看著窗外的月色。
月光很淡，灑在院中老樹的枝葉上，斑駁如碎銀。
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方若晴端著一隻瓷碗走了進來，碗裡是熱粥，上面還擱了幾塊桂花糕。
“東家，夜深了。”她把碗擱在桌角，“該吃點東西了。”
林成修嗯了一聲，伸手接過碗。
方若晴站在一旁，欲言又止。
林成修喝了一口粥，偏過頭看了眼她，“想問什麼就問。”
方若晴咬了咬唇。
“東家。”她低聲道，“您讓嚴萬鈞的人去越州查……萬一查到的東西，牽涉太廣呢？”
她抬起眼，杏眸裡有擔憂。
“兵部侍郎可不是什麼小魚小蝦。”
林成修把碗裡的粥喝了一半，放下碗，他看了看方若晴，語氣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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