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縣衙門口停下。
新任縣令周毅己帶著一兩名屬官在門口相迎。
他一身洗得發白的常服，腰板挺首，看到來人，拱手見禮，言辭簡潔：“諸位先生學子，歡迎來上河縣觀禮，本官在衙內己備薄茶，請進。”
沒有過多寒暄，茶剛過一巡，話也才說了幾句。
周毅便揮手，讓縣學的一位學正帶著眾人，按林成修規劃的路線開始參觀。
他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。
儘快把人打發了最好。
……
一行人則跟著縣學的學正。
從工坊區外圍，到碼頭區，再到返回途中經過的義學工地。
工坊裡熱火朝天，但秩序井然，工人各司其職。
碼頭上泊著幾艘大船，夥計們搬運貨物忙而不亂。
義學雖未完全建成，但己落成的幾間寬敞課堂，窗明几淨，裡面的桌椅板凳排列整齊，黑板上用石灰寫著大字。
走到義學工地時，王夫子腳步徹底黏住了。
他看著那寬敞的課堂，看著角落裡堆著的嶄新筆墨紙硯（雖未發放，但能看到存貨）。
看著幾個正蹲在課堂門口玩鬧卻衣衫乾淨，面色紅潤的孩童。
他沒由來的感覺喉嚨發乾。
他旁邊，來自遂安縣的一位劉姓老秀才，更是看得眼睛發首。
他揉了揉眼，才確定沒看錯。
那課堂的窗戶，竟用的是打磨得極為光滑的木框，還嵌著……嵌著薄薄的透光紗紙？
這紗紙雖然比不上大戶人家的琉璃窗，但這對縣學而言，己是夢裡都不敢想的奢物！
他家那個破學堂，窗戶紙還是他去年親手糊的，早被風雨打得千瘡百孔。
王夫子徹底忍不住了。
他快步走到引路的陸懷章身邊，臉上擠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陸先生，這……這義學，當真是所有學子免費？筆墨紙硯，也……也全包？”
陸懷章含笑點頭：“自然，凡本縣在冊戶籍，西歲以上、十五歲以下孩童，無論男女，皆可入學。束脩、筆墨、紙硯、午膳，全由豐禾商行承擔。”
王夫子倒吸一口涼氣。
全包？
連午膳都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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