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州，鎮南王前軍大營。
趙虎帶著六顆人頭回來的時候，整個營帳都安靜了。
血淋淋的腦袋被布包裹著，被趙虎往地上一磕，布面瞬間滲出暗紅的溼痕。
趙虎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：“世子，朝廷斥候六人，卑職己將他們全宰了，一個不剩！”
蕭長宴站在帥案前，盯著地上那團血跡，神色平靜，他沒說話。
大帳中瞬間安靜了些許。
前來複命的趙虎滿臉疑惑。
“世子？”他抬頭，不明所以。
蕭長宴沒搭理他，雙眼微眯，心裡早己掀起了滔天巨浪！
不對。
按照秦暮的計劃，他們此行是趁亂燒糧，不是正面衝突。
且根據秦暮的推測，定國公現在還在探查他們的真實實力，應該不會和他們正面抗衡，更不會主動南下。
可他們的斥候為何會出現在越州？
原定計劃裡，根本就不該有這一齣。
如今，兩邊的斥候還碰上了。
要是把人殺了，屍體處理乾淨也就罷了。
可六顆人頭帶回來是什麼意思？
他們己經在越州北境，馬上就要靠近青牛谷，在這麼近的距離殺對方的斥候，這不等於在向對方下戰書？
雖然雙方遲早會有一戰，但對方的糧草，他們還沒將其摧毀呢。
這要是讓對方把他們進入越州一事傳回去，那就糟了。
“趙虎。”蕭長宴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殺了人，收拾現場了沒有？”
趙虎愣了一下，隨即拍了拍胸口：“世子放心，現場所有痕跡卑職都處理過了，連馬蹄印都抹了，他們絕不會有絲毫髮現。”
蕭長宴的眉頭微微鬆了一絲，但那股焦躁感依然在心底翻湧。
父王讓他領五萬前鋒來越州，一是試探林成修的虛實，二是為後續燒糧做策應。
他需要在這一仗裡立下足夠分量的戰功，這關乎他日後在王府中的地位。
這也是他迫切北上的原因。
因為淮州的林成修給了他極大的緊迫感。
那個才十六歲的少年，十天就並了三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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