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完，因為說著說著，他先是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“王府的人應該不會選這條路，因為代價太大了。”
裴元卿收回手指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這條山脊近乎絕壁，大軍無法透過，只能小股精銳攀爬，且攀爬途中毫無遮蔽，定國公雖然不會重兵把守此地，但也不可能不在高處設定崗哨。”
“從這裡過，一旦被發現，上面的人只需要往下扔石頭就夠了，攀壁的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，只能等死。”
“唯一的辦法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是用命去堆，等前面的人死了，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上，堆出一條路來。”
周毅聽的眉頭都擰成了疙瘩。
這法子……他在北疆見過類似的打法。
就是拿人命填，填到敵人殺累了，殺吐了，後面的人才有機會翻上去。
但這個法子對人來說太殘忍了。
尤其是衝在前面的人，明知必死無疑，卻不得不往前衝。
這種打法有傷天和，一般人根本不會用。
他不認為王府的人會選這種愚蠢的方法。
畢竟，鎮南王都折服了十幾年了。
再等等又何妨，沒必要用這種蠢笨的打法吧？
……
林成修沉默了好一會，才開口問道，“他們若是上去了，以殘兵去打定國公三十萬生力軍，能贏？”
裴元卿搖頭，“贏不了。”
“從那條絕壁翻過去，五萬人至少要折損一半以上，剩餘不到兩萬殘兵，定然也疲憊至極，此時面對定國公三十萬以逸待勞的精銳……”
他沒繼續往下說了。
因為這場戰局己經定了。
王府的人，根本沒有贏的可能。
……
林成修靠回石面，仰頭看了一眼天。
日頭正烈，曬得人額頭隱隱發燙。
他正視了一下明晃晃的太陽，然後眯起眸子，幽幽開口，“這場仗，是蕭長宴在打。”
裴元卿微怔，“主公何以判斷？”
林成修收回目光，看著裴元卿。
“鎮南王能忍十二年不動，此人絕不是貿然突進之輩，五萬前鋒孤軍深入越州，沒有後續主力策應，也沒有萬全的退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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