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長睿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那隻黑鐵匣子。
匣蓋己經敞開，那塊半月形的玉佩正靜靜躺在裡面。
他來之前仔細端詳過這東西。
令牌不大，約莫巴掌長短，通體玄玉鑄就，入手冰涼滑潤，正面刻著一頭他認不出的兇獸，獸身似虎非虎，頭生雙角，周身纏著火焰紋路。
背面兩行古篆，字型蒼勁，但他認不全，還有古篆旁邊的紋路。
看著很有來頭，但卻不是景國之物。
除此之外，最奇怪的還是令牌邊緣。
那裡有一道極淺的凹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斷開過，又重新拼合的痕跡。
半月形。
也就是說，還有另外半塊。
蕭長睿在來南疆的路上反覆揣摩過這東西的來歷，卻始終想不通。
義父從不提及與南疆王的過往，更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提過有關南疆王的事。
可他看拓跋烈此刻的反應……
這信物背後的分量，遠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……
“進來說。”
拓跋烈己經轉身掀開了營帳的門簾，語氣雖還帶著幾分不善，但殺意己經蕩然無存。
蕭長睿合上匣子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帳內，拓跋烈一屁股坐在虎皮椅上，隨手抓起桌上的酒囊灌了一大口，然後死死盯著蕭長睿。
“說吧，你父王讓本王做什麼？”
蕭長睿沒有立刻開口。
來南疆之前，他確實想過自己會死在這裡。
義父引南蠻十八部攻打南疆，害拓跋烈折了三千人，燒了半月口糧。
這筆賬，換誰都得拿命來償。
他甚至己經做好了被當場砍死的準備。
可義父把信物交給他的時候，只說了一句話，父王說“他會同意的。”
現在看來，義父沒有騙他。
蕭長睿收回心思，正色道：“父王有意與南疆合作，共同抵禦淮、越、青三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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