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吩咐身邊的人給他灌了水，又餵了兩口米湯。
鷹奴緩了半盞茶的功夫，才勉強能說話。
“南蠻十八部……快沒了！”他嗓音嘶啞不像話，一字一頓道，“求……求你們救救我們。”
方正蹲下身，看著他。
鷹奴攥著那塊令牌，眼眶通紅，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話說完。
“十八部己經被滅了十一個，剩下七部也只剩幾萬人了，還全是老弱傷殘……”
他喘了一口氣，繼續道：“鎮南王府和南疆王聯手，兩面夾擊……我們的水源被投了毒……糧草也被燒了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死了好多孩子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這個在戰場上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年輕獵人，忽然哽住了。
他用力吸了口氣，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方正。
“求你們……求你們救救我們……我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……”
方正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但我可以把你送到淮州去，找能做主的人。”
他衝外面喊了一聲：“備最快的馬車，帶上府醫，即刻出發，把這人送到淮州，交給沈先生！”
“記著，一定要保住他的命，不能讓他死了。”
……
南疆，大帳之中。
王府的信使剛說完戰場上的事。
拓跋烈就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木案，咆哮道：“南蠻十八部的人跑了？！”
信使跪在地上，不敢抬頭：“是……他們趁我們兩軍交戰的空隙，從東面的獸道突圍了。”
拓跋烈腦子都是蒙的。
什麼玩意？
什麼兩軍交戰，南蠻的人從縫隙中跑了。
傳信之人把戰場上的情形說了一遍。
聽完後，拓跋烈整個人都傻了。
不是啊，他的將領就這麼蠢嗎？
難道就看不出這是一個計？
還有，他這邊的人失誤就算了，鎮南王府的人腦子都長到屁股上去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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