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看著柳如煙，一字一頓道。
“第一條便是繼續往東，穿齊王的封地，從水路北上。”
“不過這條路怕是不太行，齊王和李長壽的關係不明朗，且這人又極為謹慎，我們的行蹤一旦被齊王得知，怕是會橫生枝節。”
柳如煙點了點頭，問道：“那第二條呢？”
“第二條就更不行了，第二條路得一首往北走，要出慶州，首穿臨州，從官道回靖州。”
“可那臨州現在己經是李長壽的腹地，駐軍最密，咱們兩個人闖進去，怕是會立刻暴露身份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，等他往下說。
蕭元靖沉默了片刻，吐出一口氣道：“只有最後一條路可行了。”
他回到柳如煙身邊，輕聲道，“我們往西走。”
柳如煙微微一愣。
蕭元靖解釋道，“慶州往西方向是越州地界，越州再往西北行進便是淮州，這兩個地方如今歸那位十六歲的林成修所轄，不屬於朝廷，也不屬於李長壽和父王。”
“我們可以從慶州南端出發，先走野道翻過白頭嶺進入越州西面的山區，那一帶人跡罕至，哪方勢力都覆蓋不到。”
“然後沿著山脊走，避開越州的官道和哨卡，從無人的獸道穿行三日左右，便能繞到越州的東南角，至此，我們便可入淮州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，“等到了淮州之後，再沿著淮州北境一路往北，出了淮州便是宣州與靖州的交界，從那裡折返回去，便可安全抵達父王的地盤。”
柳如煙聽完，低頭想了想。
“可這條路繞得太遠了，至少要走半個月。”
“遠是遠了點，但安全。”蕭元靖看著她，語氣認真了起來。“白頭嶺那邊只有獵戶和採藥人走的小道，地圖上都不一定標得全，李長壽的人根本不會往那邊巡查，越州內剛打過仗，又是空城，應該不會有盤查點。”
他抬腳在柳如煙對面坐下，壓低聲音說道，“當然，我去那邊還有一個原因。”
他盯著柳如煙，定定開口，“我想去淮州看看。”
柳如煙挑了下眉。
蕭元靖揮了揮手道，“那個林成修，十六歲就能並三州，還打得定國公三十萬大軍落荒而逃，更是生擒了鎮南王世子……”說著說著，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，“現在，整個景國都在議論他。”
他看著柳如煙，嘴角勾起一抹少年人特有的興奮，“我想親眼看看，他治下的三州到底是什麼樣子，那些傳聞，是虛是實，得自己走一趟才知道。”
說完，他又補了一句。
“放心，我們只是路過，不會暴露身份，到了淮州地界，咱們就是普通的過路夫妻，誰也不多看一眼。”
其實，他是覺得有些可惜的。
要是他沒出來一個月，他是不是就能參與到這些大事之中？
是不是就能親眼見證這位少年的卓越風姿？
而不是在這裡道聽途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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