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靖這會感覺自己的天都快塌了。
這一刻，他覺得自己特別無助。
剛才撂下那幫追兵後，他拼命趕了一段路。
等確定後面沒人追了，他才敢停下來。
可一掀車簾，他就看到元娘裙襬上的血跡。
那一刻，他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元娘？元娘！”
他上前，手忙腳亂地想做點什麼。
可他是個世子，從小錦衣玉食，哪裡懂得什麼醫術？
他不認得草藥，不知道該按哪個穴位止血，甚至連該不該挪動她都拿不準。
他把所有包袱翻了個底朝天。
乾糧，水囊，換洗衣物被他扔了一地，卻唯獨沒有傷藥。
之前獵戶窩棚裡倒是撿過一小袋傷藥，可那是治外傷的，對這種情況根本沒用。
柳如煙靠在車廂壁上，疼得額頭全是冷汗。
她看著蕭元靖急紅了眼的樣子，伸手想去握他的手，可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。
聲音虛弱開口，“別怕，我沒事……”
沒事？
蕭元靖趕緊從包袱那邊爬了過來。
柳如煙裙子上全是血，臉也白成那樣，說沒事都是騙人的。
她指不定是不想讓自己擔心。
蕭元靖紅著眼，攥著她的手，渾身都在抖。
他從未如此無力過。
在柳溪村的時候，他砍柴，餵馬，修車，什麼都能幹。
可現在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。
最終，他從馬車上退了出來，想要將馬從馬車套子裡解下來，然後去找大夫。
可人忙的時候，就容易慌。
一慌便容易亂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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