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視線，跟著林二往前走。
走出沒幾步，迎面又走來一個丫鬟。
丫鬟約莫十五六歲，梳著雙髻，穿著素色襖裙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盤裡放著幾盞茶。
她看到他們，腳步微頓，然後偏了偏身子，讓出半邊道。
動作利落，不慌不忙。
蕭元靖側身讓過，目光不自覺掃了她一眼。
那丫鬟眉眼低垂，步子平穩，托盤端得極穩，連茶盞裡的水面都沒晃。
他看到這邊的一切，便會下意識地將其和靖王府做比較。
靖王府的丫鬟也有訓練過的。
也都很守規矩。
但過於刻板，感覺沒有活人氣息一樣。
可這丫鬟不一樣。
她走得從容，步伐特別自然，好像一切本該如此。
這才剛入門。
他心裡的疑惑己經越來越重。
再往前走，是一座小花園。
園子不大，佈局卻極為精巧。
假山、水池、迴廊，錯落有致。
池邊站著一個老者，五十多歲的年紀，穿著一身舊棉襖，腰間繫著圍兜，手裡拿著把小鏟子，正在給花樹鬆土。
他動作細緻，鏟子輕輕挑起泥土，翻過來，再輕輕拍實。
每一下都極為穩當，像是在做一件極為鄭重的事。
蕭元靖盯著那老者看了好一會兒。
老者察覺到視線，抬起頭，衝他們微微頷首，然後繼續手裡的活。
蕭元靖張了張嘴。
又來了。
那種該死的感覺又來了。
怎麼這裡的每個人都這麼奇異。
不知怎的，他感覺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普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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