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過來了，就不怕被人盯上？”
秦暮聽到敲門聲的時候，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刃。
等開門看清來人，他的手鬆了。
但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鄭元白？
這是滎陽鄭氏派來的人，化名趙六，在蒼縣北區開了間布莊，表面上做著綢緞生意，實則是鄭家安插在淮州的核心執行人。
此人來見他，本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但不該是現在，更不該是這種來法。
“你自己不派人來聯絡，我不來找你，難道坐在鋪子裡等發黴？”
鄭元白同樣壓低了聲音，卻半點沒有愧色，大步從秦暮身旁掠過，徑首推門進了屋。
秦暮站在門口沒動。
他側頭掃了一眼巷口。
青石板路面乾乾淨淨。
沒有異常。
但這一點讓他十分忌憚。
林成修治下的淮州，連街上掃地的人都有可能是眼線。
這地方的管控力度，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座城都要嚴密。
這種嚴密不是靠刀子和規矩堆出來的。
在這裡，靠的是人心。
住在這的每個人，都覺得自己是這片土地的一份子。
他們會自發地注意身邊的陌生面孔，會主動向巡邏的鄉勇報告異常。
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他們覺得這是自己家。
自己家來了外人，當然要多加防範。
鄭元白這會來找他，萬一被人發現蹤跡可就完了。
秦暮深吸一口氣，人都己經進去了，他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？
收回目光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屋內昏暗。
鄭元白己經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桌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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