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猛地坐直了身體，原本微蹙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，聲音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怒意。
“林蔚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他不過是我花錢僱來的一個服務人員。”
“拿著我給的錢，惹我不高興了，我還得去哄他？”
她冷笑了一聲，語氣裡滿是被刺痛自尊後的不屑與煩躁。
“怎麼？聽你這意思，好像我蘇清寒離了他，就活不下去了一樣？”
電話那頭的林蔚嚇了一跳，連忙解釋：“蘇總，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“行了！”
蘇清寒不耐煩地打斷了她。
“既然他這麼有骨氣，連錢都不要了，那就讓他滾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離了我這裡，他去哪找這麼高的薪水！”
“掛了。”
說完，蘇清寒根本不給林蔚再說話的機會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她將手機狠狠地扔在真絲沙發上。
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，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替換的員工而已。
沒有他，自己又不會怎麼樣。
可是，當她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，看到茶几上那個空著的玻璃水杯時。
那種煩躁得想要砸東西的感覺，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客廳裡安靜得讓人心煩。
蘇清寒靠在沙發上，視線定格在那個空水杯上。
一動不動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落地鐘的滴答聲，在空曠的別墅裡格外清晰。
她就這麼呆滯地坐著。
過了很久，很久。
久到太陽穴的脹痛感越來越明顯，久到喉嚨乾澀得有些發痛。
她依然沒有起身去給自己倒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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