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半個小時前，已經死了。”
這句話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，卻讓蘇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但下一秒，她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死就死了。
死了不是更好？那他顧言這輩子，就更成了無依無靠的喪家之犬，更離不開她給的錢了。
“所以呢？這就是你今天這副姿態的理由？”
蘇清寒不屑地抿了抿嘴。
“行了，我給你批三天假去處理後事，喪葬費我會讓林蔚打你卡上。”
顧言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張美到極致。也冷血到極致的臉，微微嘆氣。
真冷啊。
整整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的朝夕相處。
可他在蘇清寒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瞳孔裡，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歉意或者同情。
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不耐煩，和理所當然。
就好像死去的不是含辛茹苦將顧言養大，被他視為全部精神支柱的母親。
而只是某種耽誤了蘇大總裁享受服務的。微不足道的垃圾。
他這三年所有的卑躬屈膝，無數次為她守夜熬紅的眼眶，為她熬煮藥膳時燙傷的手背......
在她眼裡，到底算什麼？
原來，傲慢真的能矇蔽一個人所有的良知。
在他底線被她一次次強制越界的時候，他還曾自欺欺人地以為，她只是性格冷淡。
畢竟，在他最絕望的時刻，是蘇清寒給了他這筆救命的錢。
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看清。
她不是冷淡，她只是從頭到尾，都沒有把顧言當成過一個平等的“人”。
心裡最後那一絲微弱的期冀與餘溫，在這令人窒息的漠然中，瞬間化作了齏粉。
哀莫大於心死。
他現在連一句爭辯或者怨恨的話，都懶得再跟她說了。
顧言沒有再多看那個絕美的女人一眼，也沒有去看桌上的鈔票。
他轉過身，徑直向外走去。
走到玄關，他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別墅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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