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看著那塊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夏星眠，心裡全明白了。
她確實早就痊癒了。
那些歇斯底里和極端自殘，應當真的只是專門針對他一個人演出的把戲。
為了強行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為了理所當然地索取他毫無底線的溫柔與安慰。
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種病態的依賴感。
卻從頭到尾，都沒有考慮過他到底累不累。
從來沒有在乎過，他每天要在醫院和兼職之間奔波，還要被她的壞情緒反覆折磨，精神早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限。
不過，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顧言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疲倦。
他懶得再去思考了。
也不想再去探究夏星眠到底出於什麼目的，非要用這種互相折磨的方式來博取關注。
是病態的佔有慾也好，是千金大小姐無聊的惡趣味也罷。
他都不想管了。
母親不在了，他再也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。
顧言收回了視線，轉過身。
他沒有再理會身後那個滿眼錯愕。不知所措的女孩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
“以後，山高路遠。”
“希望，不要再見吧。”
說完，顧言沒有任何留戀，向門外走去。
......
看著顧言沒有一絲留戀的背影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，瞬間湧遍了夏星眠的全身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卻覺得呼吸極其困難。
直到看見顧言的手搭上門把手。
直到看見他毫不猶豫地拉開那扇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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