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的裙襬有些累贅。
沒過多久，她的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她其實根本就受不了這樣的重體力工作。
作為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夏家大小姐，她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家務。
僅僅是擦了半間客廳的地板，她的腰就痠痛得厲害，手臂也有些發軟。
顧言在一旁整理著紙箱，同時看著她的動作。
看到她擦過的地方依然留有大片水漬，甚至連角落都沒碰。
顧言停下手中的動作，平靜地開口：
“地還沒幹，水漬太多了。”
“既然你剛才說做什麼都可以，那至少要把角落也擦乾淨。”
顧言的語氣並不兇，甚至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。
他只是站在一個監督者的立場，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當初顧言在夏家受盡冷落時，夏星眠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。
現在看到這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，穿著女僕裝在自己新家裡笨拙地幹苦力。
顧言心中確實有一種淡淡的順暢感。
既然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還債，他自然不會客氣。
夏星眠被說得身體輕微一抖。
她看著那塊沒擦乾淨的地方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她抿緊了下唇，一句話也不敢反駁，只是低著頭應道：
“對不起......我重新擦。”
顧言一邊組裝新傢俱，一邊抽空看著她。
“水桶裡的水髒了，去換一桶。”
“抹布要擰乾，不然地擦完還是髒的。”
這些指點聽起來十分平靜，就像是在公事公辦地教她怎麼做家務。
但對於夏星眠來說，這種沒有溫度的冷淡，反而比大發脾氣更讓她難受。
她的手掌被粗糙的布料磨得有些發紅。
極度的身體疲憊，讓她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下抹布。
以前只要她皺一皺眉頭，他就會圍過來噓寒問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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