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沈泠月來說，或許，這種處理方式真的不算好。
如果自己在微信上突兀地甩出辭職的話，以那個女人的性格，或許不會善罷甘休。
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在沈泠月的心中有多麼重要的地位。
但見面再說，是一種體面。
對兩個人都好。
顧言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他搖了搖頭，伸出手指，按住刪除鍵。
將剛才打出的那幾個字，又一個一個地全部刪除了。
聊天框裡，重新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個“好”字。
還是算了。
既然已經做出了決斷，這也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履行契約的見面。
那麼有些話，還是等今晚到了那棟私人別墅，當著她的面，親口，正式地說清楚比較好。
這樣，也能給這三年的契約，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。
今晚一到別墅裡就說吧。
了斷地快些，更好。
顧言不再猶豫，直接點選了傳送鍵。
隨後，他鎖上了手機螢幕，將其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枕頭上。
顧言靠在床頭，目光無意識地望向天花板，思緒漸漸飄遠。
他在想，今晚當自己正式提出解除契約時，沈泠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？
他有些猜不透。
或許她會覺得有些掃興，或許會因為習慣的玩具突然不受控制了而發一頓脾氣。
又或許，她只是會高高在上地冷笑一聲，然後毫不在意地讓他趕緊滾蛋。
畢竟對那位眾星捧月，從不缺人追捧的國民影后來說。
自己不過是個用起來還算順手，能提供點情緒價值的工具人罷了。
但無論沈泠月最終會是什麼反應。
顧言心裡都很篤定一件事。
她絕對不可能像蘇清寒那天在咖啡廳裡一樣，那樣失控，那樣毫無尊嚴地崩潰大哭。
說實話，直到現在，顧言也依然想不明白蘇清寒那天到底為什麼會那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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