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......
理智上的清醒，根本無法壓制住心底瘋狂蔓延的酸楚。
那股極其濃烈。幾乎要讓人掉下眼淚的苦澀感。
幾乎，要將蘇清寒整個人都消磨殆盡。
因為一個更讓人絕望的事實，正血淋淋地擺在她的面前。
既然都是僱傭，既然都是契約。
那為什麼幾天前，顧言可以那麼決絕地，不留絲毫餘地地單方面結束和她的約定，走得那樣頭也不回？
可是今天，面對沈泠月的召喚，他卻如此準時，如此乖順地出現在了這棟私人別墅裡？
這其中的意味，難道還不夠明顯嗎？
在兩份平行的契約之間，顧言在心裡早就做出了選擇。
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那個總是冷冰冰地下達命令，只會用金錢來壓人的蘇清寒。
卻心甘情願地留在了這個懂得撒嬌，懂得提供情緒價值，風情萬種的沈泠月身邊。
蘇清寒死死地盯著門廳裡，沈泠月那隻自然而然握住顧言手腕的白皙手掌。
視線一點一點變得模糊。
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給的錢不夠，或者是不夠關心他。
但現在她才明白，顧言並不是厭倦了被契約束縛的日子。
他只是，單純地厭倦了她蘇清寒這個人而已。
蘇清寒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巨大的窒息感伴隨著無法呼吸的痛楚，讓她修長的身體止不住地搖晃了一下。
她那驕傲了二十多年的自尊，在這一刻，被顧言那無聲的選擇，無情地碾碎成泥。
顧言任由沈泠月拉著手腕，腳步有些僵硬地踏入了明亮的門廳。
他的目光越過沈泠月單薄的肩膀，直直地落在了蘇清寒那張蒼白如紙，滿是震驚的臉上。
心中的錯愕如同海浪般翻滾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，這位向來與娛樂圈沒有任何交集，永遠高高在上的冰山總裁。
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，突然出現在沈泠月的私人別墅裡。
但此刻，已經容不得他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了。
因為在看清蘇清寒的那一秒，顧言就已經將原本到了嘴邊的解除契約，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。
他沒有立刻說出口，並非是因為想要刻意隱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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