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說出來的話,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精準地抽在了蘇清寒千瘡百孔的心尖上:
“謝謝蘇總特意給顧言夾了這麼多好吃的,你看,他今天吃得可開心了。”
看著林清淺那明晃晃的笑臉,聽著那句 “謝謝”。
蘇清寒只覺得大腦一陣發暈,胸口那股碎裂般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心碎的聲音,彷彿在這一刻清晰可聞。
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,拼命咬著牙,才沒讓自己在他們面前徹底失態地哭出來。
她努力維持著臉上那抹快要垮掉的笑容,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,聲音沙啞得厲害:
“顧……顧言喜歡就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,蘇清寒有些狼狽地低下頭,藉著喝水的動作,掩飾著自己眼底那一抹近乎絕望的淒涼。
包廂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。
只有林清淺偶爾輕聲詢問顧言要不要再喝口湯的聲音,顯得格外溫馨。
過了一會兒。
蘇清寒像是做了極大的心理鬥爭,重新抬起頭。
她看著對面那個神色始終平靜的少年,眼眶裡閃爍著細碎的淚光,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祈求的卑微:
“那個……顧言。”
“以後……在私底下,能不能不要再叫我蘇總了?”
她有些侷促地交握著雙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聲音低得像個做錯事在討好大人的孩子:
“你們……你們其實可以把我當成朋友的。”
“首接叫我的名字就好……真的,不要再叫蘇總了,太生分了。”
此時的她,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執掌大權的威嚴與驕傲?
語氣裡滿是卑微。
然而。
面對蘇清寒這番近乎剝離了所有自尊的卑微請求。
顧言卻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終究還是沉默著,沒有任何回應。
對於現在的他來說,不回應,就是最明確的拒絕。
他不想再給她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,哪怕只是稱呼上的。
就在氣氛即將再次陷入尷尬的冰點時。
一首細心照顧著顧言的林清淺,卻忽然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湯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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