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聽到這個名字，整個人頓時呆住了。
他有些錯愕地抬起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清淺，下意識地脫口問道：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她在哪個學校？”
聽到顧言這突如其來的質問，原本還帶著一絲小得意、準備看好戲的林清淺，一時間也微微呆滯了一下。
似乎是沒料到顧言會問得這麼首接，她的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了一絲侷促，隨後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。
“那什麼……上一次，夏星眠那丫頭不是和我一起去你家裡了嗎？”
林清淺有些心虛地撇過頭，小聲地解釋道：
“我當時看她總是纏著你，為了讓她以後不要再來騷擾你。”
“也為了讓她能收收心好好高考，我就私底下問了她在哪所學校。”
說到這裡，林清淺似乎又找回了底氣，微微挺了挺胸口，輕哼道：
“然後我就以大姐姐的身份，義正辭嚴地警告了她一頓，讓她把心思都放在學業上，最近先好好高考！”
“哦……”
顧言有些恍然大悟地長長哦了一聲。
積壓在心底好幾天的疑惑，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迎刃而解了。
難怪。
難怪這段時間以來，那個之前總是愛作妖的女孩，突然間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，變得沒有了一點動靜。
顧言原本還以為是臨近高考壓力太大，夏星眠被她爸爸關起來了。
萬萬沒想到。
原來這一切的背後，竟然全都是林清淺在私底下默默發力的功勞嗎？
林清淺抿了抿唇，沒有再順著顧言的話接下去，辦公桌前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她微微垂下眼眸，長長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深處那抹驟然翻湧起來的、極其複雜的幽光。
她的思緒，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上一次，自己單獨面對夏星眠時的情景。
她想起了自己曾經對那個丫頭，親口許下的那個承諾。
她對夏星眠說，等到高考一結束，她就會把所有的真相、關於那個最殘忍的“答案”，原原本本地告訴她。
她會親口告訴夏星眠，不要以為自己曾經和顧言有過一段過往，就是全天下最特殊的那一個。
她會向夏星眠徹底袒露。
在這世上，除了她夏星眠之外，還有其餘高高在上的女人，同樣也曾以契約和玩物的名義，將顧言踐踏、傷害，並死死禁錮在身邊。
而現在，看著手裡這份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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