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沒有在遮陽棚下多留。
她收回落在門上的視線,踩著高跟鞋,徑首走向了遠處的停車場。
這一次,她沒有驚動任何隨行的高管,甚至揮退了平日裡寸步不離的秘書與保鏢。
為了確保接下來的動向不向任何人透露,她破天荒地選擇親自開車。
隨著鎖車音效響起,蘇清寒獨自一人坐進了駕駛位。
“轟——”
跑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宛如一頭潛伏在黑夜中的野獸,迅速駛離了喧囂的考點。
密閉的車廂內,沒有了外人的打擾,只剩下她自己有些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。
握著方向盤的雙手,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有些指節發白。
這幾日的一幕幕,走馬燈似地在蘇清寒的腦海裡不斷閃過。
她一遍遍回想著顧言看她時那客套、疏離、甚至有些死心了的眼神。
在這條逐漸遠離人群的公路上,蘇清寒的心裡,終於開始逐漸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。
或許……放下尊嚴、卑微地去重新追求顧言,是沒有任何效果的。
顧言那顆被傷透了的心,絕不是她送幾杯茶、按幾次肩膀就能輕易捂熱的。
可是,一想到要徹底放手,一想到顧言會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……
蘇清寒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,疼得幾乎要窒息。
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,自己最終挽不回顧言這個結局。
尤其是今天見到了那個滿身青春朝氣的夏星眠。
還有那個不惜自毀前程、在全網面前瘋狂宣告要成為顧言“母親”的沈泠月。
這一切,都快要把蘇清寒給逼瘋了。
如果按照正常的手段,她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去留住顧言。
於是。
囚禁這個有些瘋狂的想法,便順理成章地,第一次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。
在剛剛冒出這個想法的那一瞬間,蘇清寒本能地踩了一下剎車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整個人在潛意識裡,產生了一種極度的抗拒與驚恐。
畢竟,她從小接受的是最頂級的精英教育,是執掌集團的總裁。
這種剝奪他人自由的行為,怎麼看也太過於荒唐和下作了不是嗎?
她怎麼能對顧言做出這種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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