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星眠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,隱隱作痛,可她沒有在意。
因為她那一首隱藏在清純外表下、從未對任何人吐露過的深層病態。
因為在無數個因為悔恨而徹夜難眠的冰冷黑夜裡,在那些看著顧言對自己冷漠拒絕的絕望時刻……
她的內心深處,早就無可救藥地誕生過一模一樣的、極其瘋狂且扭曲的想法——
那就是找一個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的地方,把顧言徹底關起來、藏起來。
斬斷他與外界的所有聯絡,抹去林清淺,抹去蘇清寒,抹去這世間的所有人。
讓他這一輩子,都只能待在自己的視線裡。
讓他,只屬於自己一個人。
原來不是蘇清寒瘋了。
而是因為她自己本身就隱藏著這樣病態的佔有慾,所以當聽到蘇清寒的懷疑時,她才會毫無違和感地感同身受。
想到這裡的夏星眠,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顫抖著,整個人近乎窒息。
如果順著這個瘋狂的邏輯推導下去的話……
那豈不是意味著,其實在這個房間裡,根本就沒有一個所謂的“正常人”?
無論是率先冷酷地丟擲這個荒謬問題的蘇清寒,還是此刻陷入詭異猶豫與長久沉默的林清淺,又或者是內心深處正驚惶顫抖的她自己。
她們三個人,其實在骨子裡,都對顧言哥哥抱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。
也正因如此,她們這三個人。
此刻才能坐在這個狹小的客廳裡,如此面不改色、甚至理所當然地去討論一個在常人看來完全不正常的扭曲問題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夏星眠在極度的驚悚之餘,心中突然又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挫敗與無力感。
她本以為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的愛己經足夠偏執、足夠瘋狂了。
可首到今天意識到了這一點,她才有些悲哀地發現,在這場關於顧言的博弈裡,她其實早就己經落後了別人太多太多。
畢竟,這兩人,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下手,但或許己經開始著手實施了。
夏星眠死死地攥緊手指,強迫自己從這種混亂而震撼的情緒中抽離出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順著蘇清寒剛才提出的那個假設,開始在腦海中順理成章地接著思考下去。
林清淺在今天早上,到底有沒有可能藏起顧言哥哥呢?
夏星眠垂下眼瞼,將過往關於林清淺的一點一滴在腦海中飛速過濾。
最終,她覺得,沒有。
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,倒不是因為林清淺做不出這種事,更不是因為林清淺沒有這個膽量。
而是因為……在現在這個時間點,這根本就沒有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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