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樓窗外,夜色如墨,整座城市陷入寂靜。
顧子衿已經沒了睡意,她把值班室的小夜燈開啟,仰靠在椅子上,手指無意識摩挲手機,一個陌生的孩子不僅認識她,還有她的電話號碼,到底是誰告訴的?
和失去的記憶有關嗎?
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冒出,立馬就被顧子衿否決了。
失憶那年顧氏破產倒閉,難道還能讓她生出一個孩子來?
兩者的因果關係在哪?
顧氏雖比不上一些根基深厚的名門世家,但在未衰敗之際,也是北城商界的一方翹楚,有著不容小覷的地位。
即使破產倒閉了,她和父母也不至於落魄到窮困潦倒的地步。
她常年與父母生活在海城,即使是在北城的高中三年,她讀的是省重點高中,並非貴族學校。
也很少參加家族裡的各類社交場合,與北城上流圈子幾乎沒有多少交集,怎麼會和梁氏莫名關聯在一起?
沉思許久,顧子衿還是覺得這其中存在誤會,如果以後遇見了再解釋清楚吧,如果無緣遇見,那最好不過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江禾關滅手電筒,從外邊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結果發現顧子衿還沒睡,詫異道:
“子衿你怎麼還不休息?”
顧子衿回過神來,“噢.....我剛剛還有一些事,現在不困,你先休息吧,我守著。”
“好吧,我閉眼一會,待會鬧鐘響了我還沒醒,記得喊我。”
“嗯。”
*
中午十二點,顧子衿剛交接完工作,神色懨懨的,插著褲兜懶洋洋地走出醫院大門,明媚的陽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每次上完夜班,第二天顧子衿都會頭暈腦脹的,而且值班室的床很硌人,根本比不上宿舍軟綿綿的床。
北城剛進入春天,這是一個令人舒服的季節。
春日暖陽之際,顧子衿站在醫院大門口待了一會,享受陽光的沐浴,陽光照得全身暖融融的。
顧子衿今天沒有騎車上班,她站在醫院大門口考慮著坐地鐵回學校,還是打出租。
平時都是坐地鐵,現在是中午下班時間,地鐵不一定有位置坐。她有些犯懶,不想站著,要不還是坐出租吧。
正當她進行“光合作用”時,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顧子衿嚇了一跳,轉身回頭看,是江禾和何遠舟。
“你站在門口發什麼呆啊?”
“走走走,咱們去吃午餐,醫院附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,聽說有優惠!”
“子衿,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,還是回學校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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