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衿來北城讀書,是我主動找到她,告訴她孩子的事,她當年出過意外,失憶了,這些我都清楚,我們選擇結婚,是想對孩子負責,也是真心想在一起。”
顧誠看向女兒,問:“是嗎?”
梁延琛這番話,真假參半,顧子衿這次沒有猶豫,連忙點頭,怕父母看出異常。
片刻後,顧誠又沉聲問:“梁家......那邊怎麼說?”
梁延琛自然清楚他們心裡的顧慮,耐心地解釋道:
“爺爺奶奶都知道我結婚的事,我已經帶子衿見過家裡的長輩了,這次我來拜訪您們,就是想和岳父岳母商量一下後續的結婚流程。”
“領證之後,接下來就是雙方家長正式見個面,把婚禮的時間定下來。”
這番解釋十分清晰妥帖,態度誠懇,沒有半分輕慢,更沒有不尊重顧子衿的意思。
既然連梁家長輩也都見過了,禮數周到,擺明了是認真對待,不是一時興起。
顧誠看著眼前沉穩有度的年輕人,一時竟不知道還能再問些什麼。
結婚證都已經領了,生米煮成熟飯,他還能說什麼?
坐在一旁的葉盈卻早已控制不住,雙手在膝頭止不住地輕輕發抖。
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葉盈至今都忘不了,五年前匆匆趕往北城時見到的那一幕。
女兒被困在顧家老宅裡,臉色蒼白,身形瘦弱,當時女兒剛生下孩子不過一個多月。
即便被親人推入深淵,身心都受了重創,卻還是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反過來安慰他們:“我沒事。”
從小被家裡人捧在手掌心的寶貝,何曾受到這種苦?
每每想到這裡,葉盈都心如刀割,無數個夜裡輾轉難眠,一閉上眼,就是女兒瘦弱無助的模樣,嚇得她頻頻從噩夢中驚醒。
後來女兒出了意外,失憶了。
她心裡甚至有過一絲卑劣的慶幸。
忘了,也好。
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,命運兜兜轉轉,女兒還是重新知道了這一切。
葉盈深知女兒的內心很強大,可這真相實在太殘忍了,她終究不忍心,也正因如此,她和顧誠才一直隱瞞到今天。
顧子衿一眼就看出母親現在的情緒不太對勁,連忙坐過去,輕輕握住那雙冰涼顫抖的手。
顧誠也早已察覺葉盈的情緒,他看向梁延琛張了張嘴,“那個,梁......”
本來想稱呼一聲梁總,可如今這人莫名其妙成為了自己的女婿,反倒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。
顧氏破產後,這些年他雖不再打理公司事務,卻也時常關注財經新聞。
自然知道,眼前這位梁家獨生子,是商界裡出了名的年輕新貴,手段凌厲,能力出眾,是旁人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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