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遠舟被她這麼一看，眼神飄忽了一下，但也沒完全收回，嘴角還微微抽動著，像是在努力憋著什麼。
顧子衿：“......”
自打週末參加完婚禮，今天何遠舟和江禾看她的眼神就沒正常過。
顧子衿忍不住扶額，只覺得十分無奈。
她揮了揮手，隨意打發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別用這種眼神看我，怪奇怪的，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“哦——”何遠舟拖長語調應了一聲，然後慢悠悠走回自己座位上。
*
到了晚上十點，正是該睡覺的時間。
明德醫院的病房區已經全部熄燈，陷入了一片靜謐的黑暗，只剩下走廊的夜燈和值班室的燈光。
江禾巡查完一圈病房，回到辦公室。
顧子衿還在對著電腦螢幕，安靜地學習。
她的坐姿從一開始的端坐漸漸變成了歪著身子，一隻手撐著下巴，眼皮微微耷拉著，但神情很專注。
螢幕的熒光映在她臉上，讓她原本就白皙的膚色顯得有些蒼白。
江禾提醒道：“子衿，你先去眯一會兒吧，前半夜我盯著，後半夜換你。”
他們的夜班是輪著守的，前半夜一個人盯著，後半夜換另一個，好歹每個人都能睡一會兒。
顧子衿眼不離螢幕，輕輕應了聲，“好。”
江禾撓了撓頭，看著她欲言又止。
其實參加完子衿那場婚禮之後，她心裡也非常震撼。
她和何遠舟在後來專程跟子衿道了新婚快樂，還備了賀禮，聊表心意。
只是現在上班每次看向子衿的時候，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前一天還是那種豪門盛宴裡穿著定製婚紗的新娘，後一天就坐在醫院辦公室裡，對著電腦啃文獻，值夜班。
江禾回到座位上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咔咔響了兩聲，然後打開了值班記錄本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鍵盤偶爾敲擊的聲音。
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。
顧子衿眯了眯眼，隨手點開。
是梁延琛發來的訊息。
微信框裡只有簡短的一句話：【有空嗎？】
顧子衿看了兩秒，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，回覆過去：【怎麼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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